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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BGP给了我第二次生命
打印 2006-09-29 字体: [大] [中] [小]


    我叫庞卫星,是国际部一名普通员工。今天,我怀着一颗感恩的心,坐着轮椅走上讲台,我要给大家讲讲我的灾难遭遇,对企业说说我的心理话。
    2001年5月13日,BGP首次启动SOS紧急救援行动,耗资15万美元,一架“空中医院”SOS飞机从新加坡急飞巴基斯坦,将身受重伤、生命垂危的我运回了北京,实施紧急救治。如果没有这次救助,也许我早已客死他乡。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,是BGP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
    我出生于1970年2月20日,这一天,父母给了我第一次生命,一个健康健全的身体。学生时代,我喜欢运动,每天坚持跑步锻炼,练就了一副强健的身体,多年以后,我参加工作进入BGP,艰苦的石油勘探行业、恶劣的风沙雨雪、流动的野外工作,使身体更加结实,就象其他年轻人一样,也是一个不知劳累的壮小伙儿。那时以来,我编织的人生理想象插上了腾飞的翅膀,我找到了我爱的人,并和她结了婚,我从一名单身汉成了丈夫,爱的力量和家庭的责任使我更加努力地工作。在妻子已有身孕的时候,我怀着当爸爸的憧憬,成为国际勘探部野外小队的一名HSE官员。
    然而,刚刚踏上巴基斯坦的土地,我的理想却突然被折断了翅膀。2001年5月7日,一个噩梦一样的日子。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,把我送入死神的魔爪,把我送入人生灾难的深渊。
    那天,收工返回营地,我们谁也没有想到,这是一次死亡的归途,谁也没有想到,同车的巴基斯坦人和中国人将遭遇悲惨的生离死别。车队进入一个峡谷,我坐的皮卡刚刚转过一个弯,就听到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爆炸声,还没真正弄清楚是怎么回事,一排子弹呼啸而来,子弹穿透了车顶铁皮,打碎了车玻璃。我们很快跳到了车下。
    射击没有停止,子弹雨点般打在车上,弹头穿透车厢铁皮洒落在我身旁,一个子弹打在司机的腿上,血肉在我眼前横飞,令人毛骨悚然。惨烈的场景,恐怖一下子灌满全身的每一个细胞。我想躲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,一颗子弹穿透了我的胸部,弹孔处冒着血泡。眨眼工夫,我的腿没了知觉,身体无法动弹。枪击停止,两枚火箭弹又呼啸而来。一发击中了皮卡车,一发落在司机和我身边,两声巨大的爆炸,炸弹碎片雨点一样扎进了我的躯体,我被埋在石头和沙土里。
    短短几分钟袭击,好象经历了几个黑暗的漫长世纪。爆炸声后,是死一样寂静和恐怖。我努力抬起头,眼前一片狼籍:车被炸烂,司机死在身旁,钻井监督因为恐惧还躲在车底下象筛糠一样发抖,鲜血染红了一片片戈壁,干燥的空气中,刺鼻的泥土味、血腥味和火药味混杂一起,令人窒息。
    也许在袭击过程中全部神经只关注怎么逃生,袭击停止后,浑身剧烈疼痛一下子猛扑过来,仿佛要立即掐死我。此时下肢已毫无知觉,胸口的血眼看着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外冒。但我的脑子还能转动,我不能等死,我是HSE官员,担心后面的两辆奔驰车,拉着40多条人命,不知他们的情况怎样。但是对讲机已经不能接收信号,也不清楚我的信号发出去没有,我的脑子里一片无助和茫然,我掏出文曲星,输入终身难忘的一行字:“时间:16时10分,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……”。我在想,如果救援不及时,等待我的只有死亡。而此时,除了等待,别无选择。焦急等待中,我想起了亲人,最放心不下的是年迈的父母、柔弱的妻子和还没有见过面的儿子。不知道,还能不能见上儿子一面。难道就这样未曾见面,就要永别。想到这些,我心如刀割,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。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队医冒险闯入出事地点。我被救回营地,生的一线希望出现。但疼痛难忍,衣服被血湿透,整个背部和右边身子没有一块好地方,炸烂的肉、衣服和血裹在一起,失血和疼痛让我越来越虚弱,看到我痛苦的模样和血肉模糊的身躯,我听到了中方员工的失声痛哭。
    大家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,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。就在这个时候,消息火速到达BGP总部,北京时间深夜2点多,公司原总经理徐文荣指示:迅速启动应急计划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员。徐总还明确承诺:决不以员工的健康和生命为代价换取企业利益。原主管国际业务副局长、现任公司总经理王铁军,紧急飞赴现场,组织抢救。
    在巴基斯坦奎塔三军总医院,初步检查,我被枪弹击中造成大伤口不下8处,弹片击中数百处,遍体鳞伤,强壮的身躯被子弹和弹片象戳筛子眼一样,千窗百孔,仍然无法摆脱死亡的威胁,生命随时都处于危急状态。
    王铁军老总到医院看望我、鼓励我,告诉我,公司决定通过SOS飞机急救我回国治疗。一股暖流迅速传遍了我的全身,我的眼眶湿润了,生的希望一下子大增了,我可以活着回国了,我有希望见到我的全部亲人了,我有希望看见刚出生不到100天的儿子了……退万步说,就是死了,也可以尸骨还乡了。
    回到北京,公司给我选择了全国最好的医院,派上最好的医生、用上最好的药。公司徐文荣、王小牧、王铁军、殷会祥等领导和国际部领导、同事们都到医院看望我,给我巨大关怀,使我的身体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康复。
    SOS急救和企业不惜代价的医疗救治,终于让我挣脱了死神的魔掌,走出了死亡的阴影。是企业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
    2001年7月14日,我转至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北京博爱医院,接受进一步功能恢复训练。受伤后,我一直是躺着,身子软得象泥。躺在病床上,看着失去知觉和支配能力的双腿,闭上眼,“高位截瘫”四个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,它意味着我将再也站不起来,要在病床上度过自己的残生。记得出事那天早晨,我用健步如飞的双腿,登上巴基斯坦西南部山区起伏的山峦,中午,英国监督要我跟他一起提前回营地,我没有,我要坚持打完最后一口井,确保施工安全、放心后随大部队一起收工、一起回去,下午,我却躺在血泊中被队友抬了回来。我再也没有站立,再也没有走路,再也没有象上学时那样,每天坚持跑步锻炼,这些从孩提时代就学会的动作,瞬间就成为历史,成为难以实现的梦想。健壮的身体站不起来、走不了路,截瘫让我一下子跌入轮椅。31岁,恰至而立之年,本可以一展报负,干一番事业,本可以尽一名丈夫、父亲的责任,而残酷的现实告诉我,我将成为社会的包袱,家庭的累赘,企业的负担。想到这一切的一切,我痛苦、焦燥、烦闷、不安,甚至,刚刚挣脱死神魔掌的我,再一次想到了死。
    意志坐上轮椅,比身体坐上轮椅更可怕。我万念惧灰,拒绝康复训练,放弃配合治疗。也是在这个时候,组织和家人重新点燃了我生命的烛火。我的住房问题也上了公司领导班子会议,公司领导安排我住一楼,而且要求专门修建了便于轮椅滑行的坡道。国际勘探事业部领导也在考虑我的工作岗位问题。各级领导无微不至的关怀,精神上的鼓励,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,BGP这个企业无比的温暖。面对挚爱亲情,面对这一张张熟悉的笑脸,我再次鼓起了生活的勇气、战胜了生命的挑战。
    2003年3月12日,在公司领导的亲自关照下,我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,当上了通讯员,成为国际部党群工作部的一名新兵。从野外小队HSE官员成为通讯员,这是又一个崭新的挑战,但我满心喜欢这个挑战,因为在这个岗位上,我可以用我手中的笔讴歌至今仍然战斗在海外的将士,讴歌给予我第二次生命的企业,我要告诉更多的人,让他们知道,在中国,有一个把员工生命真正摆在第一位、真正落实在行动上的企业,她就是东方地球物理公司,她有一个开明的党政领导班子,有一个把以人为本作为核心的企业文化。
    企业给了我第二次生命,我愿意把这次新生命的全部价值,回报我的企业。写作,我从零开始,公司办的通讯员培训班,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,我就买书、借书来学,研究别人的文章照葫芦画瓢,国际部在我家里装上微机,便于我工作和查找信息,但不论风吹雨淋,我始终坚持每天坐着轮椅上下班。
    我是党员,企业和企业党组织给了我生命,我就要把第二次生命交给党和我的企业。两年来我较好地完成了领导交给的各项工作。在中国石油报、东方物探通讯等新闻媒体发表文章100多篇。2004年我还被评为中国石油报优秀通讯员。
    BGP海外业务发展十周年庆典时,公司授予我特殊贡献奖。枪林弹雨中,死神突然来临,我没有哭过;在医院里,与死亡搏斗时,我没有哭过;生活中,面对挫折,我没有哭过;而这一次,面对这枚奖章,我禁不住热泪盈眶。公司给予我太多,此时,我想到的是:身体的残疾应该成为我不平凡人生的一种鞭策,而不是虚度人生的理由。因为——    
    我的手还能活动,
    我的大脑还能思维,
    我有终生追求的理想,
    我还有一颗感恩的心……    
    去回报爱我的企业和亲人

2006-09-29 来源: 责任编辑: